在我就读小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直到今天我还是记得很清楚。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直到昨天。
我的小学每一个年级都分成三班,M班、K班、B班。M - Merah(红)代表着名列前茅,优秀,我曾在这班读了五年,因为成绩滑落,最后一年我落入了B班。K kuning 黄班,B biru 蓝班其实没有前后之分,大家都是成绩比较差的一群。
我不喜欢红班的级任老师,一脸正经,总是觉得自己是全校最好的老师,说什么她要连续教相同的班级,才能把学生教好。在我看来,那根本是她的虚荣心,教到好班就不想放手。我讨厌她不是因为我成绩滑落而调到别一班。我小学的时候特别顽皮,常常被她处罚,我最不能忍受她处罚我时的那种眼神,好像我是害群之马,看不起人的样子令人憎恨。她都讲一些让我难堪的话,她这样做也使我成了班上被人讨厌的对象,让我承受很大的压力,所以我讨厌她。
被调到蓝班我反而快乐多了。级任老师是颜老师,是一位非常漂亮的老师。同学们都说颜老师是一个很严厉的老师,所以比较适合教坏学生,所以我被调过来了。在蓝班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是坏蛋,有一位彬彬有礼同学是颜老师的最爱,所以他是班长;有一位听说小的时候发高烧过度而烧坏脑的弱智女同学;有一位非常稳重的女同学,母性特强的她成了副班长。还有一位从台湾来的插班生,她虽然很美,但是超爱讲话到令人讨厌,叫做敏洁。敏洁每天只讲台湾华语,不会马来文也不会讲福建话。她是我的宿敌,因为她比我多话!讲话又比我吵,烦死人了!
我也常常被颜老师处罚,因为我爱顶嘴。但是颜老师并不让人讨厌,她虽然常常凶巴巴地骂我,处罚我,但是她不会故意疏远我,反而是把我安排在比较靠近老师桌子的附近,好让她容易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想颜老师适合教蓝班不是因为她管得很严,那是因为她比较会照顾学生,毕竟蓝班有弱智的同学需要特别的照顾。
我想讲的故事就发生在我六年级的那一年。我和俊雄是好朋友,因为俊雄是特别顽皮的学生,一个被安排在课室角落一个人坐的特别顽皮学生,比我顽皮多倍的问题学生。我常常跟他在上课期间假装去厕所,然后偷偷跑去食堂买零食吃,向他学习如何做坏学生。我们一面吃着零食,一面偷笑,很享受犯罪后的刺激感。俊雄常常喜欢在底楼楼梯口往上看,想看老师的底裤是什么颜色。不然就放个小镜子在鞋子前端,尝试走过穿裙的老师旁边想偷看老师的底裤。我当时很奇怪为何他那么喜欢偷看底裤,但是我也傻傻地跟着他那样做,虽然我没有一次看得到什么。
有另一个同学,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我这里干脆命名他为小高,记忆里他好像比我和俊雄高出一个头。我和小高不熟,他很少讲话,成绩也是包班尾的学生。因为他很少讲话,老师也没什么特别注意到他,虽然他成绩超差的,但是也没有常常被处罚。
有一天小高放学后约了俊雄,俊雄约了我,忘了说了什么,只知道又要到那里去捣蛋了。这次小高带头,我们三人走过隔壁的黄班。放学后大家都回家了,我们三个人打开黄班课室的门,偷偷了进去。小高突然失心疯似的狂笑,把班上的桌子和椅子都推倒,这是非常大胆疯狂的犯罪,我受这种疯狂犯罪行为的感染,也开始学着他狂笑,尽情的把桌子和椅子胡乱推倒。每一个课室后面都有一个布告栏,每一班都有同学负责美化布告栏,黄班的布告栏做的最美,我想这是使小高起了想破坏的念头。因为接下来,小高狠狠地破坏它,把布告栏的作品撕下来。
布啊哈哈哈哈哈 布啊哈哈哈哈哈 。。。。
当时我突然害怕起来,桌子和椅子推倒了可以排回原位,但是作品撕烂了就无法还原了。我忘了到底自己有没有跟着小高那样破坏布告栏,我只是记得当时我突然起了想逃跑的念头,毕竟我觉得这样做太过份了。破坏了之后,我们三人跑出课室,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隔一天早上,我们三人经过黄班时,看见黄班的几个女同学很可怜的拾起被破坏的作品重新粘回布告栏上,我们竟然在那里偷笑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被人发现那是我们干的好事。事情真的会很严重,我会被妈妈打死。但是,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偷笑,心里邪恶的骂着他们该死,活该!那天小高还想再去破坏一次,我不敢跟去了,我也不知道俊雄有没有继续跟他去。
事情终于曝光,训导主任把小高叫去,我猜小高第二次去破坏时被人发现了。训导主任要他承认是他做的,恐吓他如果不承认的话就报警。小高只是哭,求训导主任别报警,但是他没有把我们爆出来,他把一切罪行都自己扛了。我当时吓坏了,非常的后悔,虽然最后我和俊雄都没事,没有人知道我们都有份。
我和小高本来就不熟,这件事之后我们谁也没再提起什么。但是这件事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直到今天依然记得清楚。
昨天我跟朋友聚餐的时候提起这变态的童年事件,朋友告诉我,这不是变态,这是邪恶。其实那一点都没错,那是邪恶。蓄意破坏人家的东西就是邪恶,不管意图是什么。蓄意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是邪恶,蓄意破坏人的名誉的人也是邪恶。我只想问,你有没有做过一些邪恶的事,直到今天都无法释怀呢?